2017年9月11日 星期一

鳳仙花房



  「並非相互舔舐傷口的關係,對妳來說很可能只是一時興起的憐憫。
  妳其實也沒有跟我在一起,不過是剛好我也待在有妳的地方而已。」

  「可是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要妳也喜歡我。」


——題記 鳳仙花房


2016年11月5日 星期六

對鏡

※ 流血獵奇要素有微驚悚
  請相信我,他們是相愛的。



這是、什麼……

你睜大著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嬌巧的女孩,款款對你露出你未曾在自己臉上感受過的肌肉移動的軌跡——笑容,非常、非常濃郁到艷麗的笑容——用那個使你渾身不對勁的,和你一模一樣的容顏,笑著。那樣的表情太扭曲,狠狠使你發自內心的發寒到每一顆毛細孔都在顫抖。還有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屬於女孩子的柔軟的手指,正替代視覺縱情的撫摸你的臉。
你幾乎要尖叫。

——說幾乎,那便是沒有,你感覺自己的喉結狼狽地滾動吞嚥忽然暴漲的唾液,心跳的鼓動大的能在耳膜裡直接感受,你還是強迫自己必須冷靜。

「我不是幻覺唷。」女孩子輕輕地說,大約是看出了你臉上近乎狼狽的表情,她輕輕的笑出聲音。「你也沒有在作夢,我不是妖怪。」
「那麼,我是什麼呢?」
女孩著迷的捧著你的臉,接著毫無預警的鬆手,向後退開。

「嘛、那種事情,一點也不重要唷。」
女孩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並且模糊。

某種液狀的東西滾過你手指間的觸感傳來使你下意識地低頭去看。
紅色的,帶著濃稠的質感,低落在地面——是血?你還在懷疑,思考還在繼續,你發現自己的視界忽然大幅度的歪斜,在你意識到地面滴落那一圈一圈的紅色,可能是血的時候,你看見了一個根本不應該看見的東西——你自己的身體,更正確地說,是只剩下身體的,你自己。

殘留意識的頭顱正在墜落,最後的帶來的知覺,不是裡當劇烈的疼痛。
而是女孩幽幽送進意識的一句:「我是,送不幸來給你當禮物的~~二十歲生日快樂。」



你睜開眼睛,出於某些原因,睡得很乾澀的眼睛有些疼痛,外面太陽太大了。
你疲勞的揉眼睛,才慢吞吞地起身。

「……傳說中猿猴的列車只要死三次,就會沒事了。
可是我要死幾次,你才願意放過我?」

你聽見自己的聲音,對著浴室裡的鏡子喃喃自語,你的手指按在冰冷的鏡面上,自己的脖子的位置。
「我又不是自願,把你吸收過來的,那不能恨我--為什麼不恨自己不能堅強一點,或是恨老媽,或是恨老爸,沒給你更堅強的基因讓你活下來--為什麼恨我!」

鏡裡的你,脖子一圈腥紅的,青紫的,乾淨整齊的,彷彿勒痕的--
「姊姊……我不想被生下來。」你狠狠收緊拳頭,你重重閉上眼睛。「為什麼不是我活在妳心裡……」







Fin.


你身旁的少年看著我,豎起食指搖搖頭,制止了我的思考……或許還有動作。
『讓她繼續這樣以為吧,沒有關係,讓她恨我,讓她以為我恨她。』

我知道的,你的脖子上,明明乾淨漂亮的很。
我卻不能告訴你。
其實你不是你,你應該是妳。


THE END.



2016年2月19日 星期五

冰塊露


  當她驚詫的撫上自己的面容的時候,她確信面前靜美的獵紅色眼睛正毫無悔意的釀著笑意。
  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以及根本隱藏不住的狂喜,乃至於不知所措的害臊。


  那是她曾以為要永遠失去的面容。
  最後一點點的矜持,以及自尊。

  從失去了肉體失去了靈魂,僅以片面之思構築意識,旁朔的能量構築形體,她僅存的一切並沒有那樣的餘裕使她再造過去的形貌,她很清楚她其實並不需要。

  她知道她是為了什麼被死門扯回。
  她知道了她的心情,知道了她的念想。
  她知道自己從來都是憑坐一般的存在,只是那時和現在,她所侍奉的對象,甚至作用都大不相同。

  那便罷了。

  她從來就不會去計較。
  她從來都安於現況。

  多呼吸的每一刻都是不可多得的幸福。
  儘管過去她理解幸福的時間,實在太短太短。

2015年12月25日 星期五

時空旅行



「你如果想回答要回到過去掐死自己的話,那還是不要回答了我不想聽。」
他森森雪白的牙齒扣在鮮血漬紅過的蘋果撕開一到傷口把話講得雲淡風輕,你卻覺得自己彷彿才是那個蘋果被人狠狠咬了一口切碎咀嚼成為血肉卻不能成為魂魄的一樣最後只有被拉出來變成糞便的結果。
「反正你後悔過去不想生下來的話我聽得多了,換換別的口味吧。」
那人冷冷地補充,然後三兩下將蘋果核啃了乾淨扔進廚餘回收。


「我愛你。」
你說。

「蛤?」

你聳肩,試圖讓臉上的笑容能夠跟對方眼中的驚愕一樣自然的雲淡風輕。

「我想要去往那個未來,回到那個過去。」

能夠恣意地說著我愛你的過去,能夠被我愛你包圍的未來。
想要被愛的願望或許一直都在,只是再也沒有能夠在彼此之間有著喘息的空間。
終我此世,靈魂永生——年輕時的自己好倔好狂,能夠傲慢地說著這樣的話願意愛他一生一世。是以致此你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句我愛你我想要你也愛我……已經不可能了。

你的目光是否仍是殷切的呢,再說這句話的時候。
對方的手指上圈住的誓約卻彷彿勒的是你的頸項一樣控制你的呼吸。
無時無刻的告訴你,他已經是別人的東西。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
手上虛偽的謊言結晶錐痛他的靈魂他也不能喊一聲痛。
「這樣啊。」他最後這麼說,斷離的目光切開了彼此曾經聯繫的心臟。
而他也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你們都一樣。


Fin.

2015年10月7日 星期三

冰塊燈


  她做了這樣一個夢,夢見稍稍長大的自己被那個彼方最為冰冷的存在溫柔的接納,她伸手而她握住了她的期待,冰冰涼涼,纖細柔軟。
  恍惚的蜜金色光影浮略的神情輕鬆彷彿微笑淡雅的舒展。

  接著晨光殘酷的揭開夢紗。
  她揉揉自己的眼睛,還不太能意識到自己夢見什麼便依循本能的前去某人的房前拍門。
  『庇護,妳醒了嗎?』

  她忽然有點想見她,那個冷淡的彼方唯一會溫柔對待的對象。

  她並沒有想到,開門看見的深深白色會讓自己整張臉當場僵掉。
  「……什麼事?」
  冷淡的女聲不帶一絲提問意味的詢問,彷彿將她打入冰窖的凝視,鮮豔紅色的目光透著絲絲的寒意。
  『呃……庇護呢?』

  她並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庇護就伸出了手將她拉進房內。
  「怎麼了?」庇護將她抱在懷裡,淡淡的問。
  她仰著頭看她,目光是淡淡的關懷透著淺淺的憂慮,對呢現在時間還早。
  她搖搖頭,她只是想來看看她,接著轉頭向門邊依然佇立的彼方……她們。

  淡淡凝視懷裡的孩子,又睇向門口的帝,庇護摸摸孩子。
  什麼都沒有說。

  門邊的帝冷淡的關上門,冷冷地看著庇護懷裡的孩子投遞過來的凝視,目光隨著庇護撫觸孩子的手蜿蜒向上,漸漸地在對方臉上聚焦。

  那是總顯銳利懾人的目光,嚴苛的不得了。
  那是駐紮著冬將軍的寒霜世界,是冰雪女王深居的堡壘。
  她淡淡地想,看著彼方最為霜寒的存在將目光落在此處最為尖銳的脈搏臉上。

  漸漸的、漸漸的,彷彿春雪消融一樣的。
  彷彿那個溫華夢裡所見的,即便冰冷仍帶著一點溫存的。
  微微的舒了開來。

  「她想妳了。」
  嚴霜的女帝開口說。

  「是做夢了吧。」
  荊棘的女皇回應她。


Fin.

2015年10月5日 星期一

不包括,友誼


「能夠原諒我的寬容,能夠打醒我的智慧,能夠取悅我的幽默。」
「……幹嘛?」

他扳著手指輕而易舉地回應了你「怎麼樣的朋友才算朋友」的問題,隨後斜著一對明媚的眼睛看過來,很不滿的模樣。
對此你無奈地半舉雙手故作投降貌,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表情可接近誠懇而不是嘲諷一些。
「……不,沒什麼,就是意外的覺得,你不是沒有朋友嗎?」
聽聞這句話的他愣地垂下支住下顎的腕,瞠大的雙眼有著難受的不可思議。

「——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是有你嗎?」


Fin.
 

2015年9月10日 星期四

索求


「不,不是這樣的。」
他情描淡寫的否定你一切質疑,態度從容的不可思議,異常的吸引你想痛扁他一頓的拳頭。放下茶杯而後相交的視線給不了你幾多尊重,反而更透徹地使你明白他根本就沒把你的話更甚者你整個人放在眼底。
更遑論記在心上。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要的我不給,你就想方設法汙衊我誹謗我,捏造莫須有的事證動搖群眾唆使媒體,我身敗名裂散家產——你可不可以搞清楚,現在正被綁架的是你!」

「因為我想要你眼裡只有我。」而他一句話瞬間撲滅你來勢洶洶的滔天怒火,那雙眼睛還是一樣冷淡的不可思議。「——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樣說?

下一瞬間,他用這句話確實的撲滅了你身上所有的溫度。

「你錯了,我一開始就說你錯了。」
「你以為你是支配者,以為你想要全世界想要支配我,但你可曾發掘被我凝視的你的眼中有著甚麼樣壓抑的淫慾,是,是淫慾,你想被我扯下王座想被我壓在身夏想被我狠狠幹翻想當我我一輩子的奴隸……」
「喂,你不是真的以為,你是施虐者吧?」

「你不是真的以為,我羨慕你吧?」

「不是真的以為,我想要你的全部吧?」

「不要笑死人了——從一開始,那些東西就都是我的。」


Fin.